
游记一写就写成了这么长的一个系列。去只去了几天,写倒写了一个月。
今天终于写到尾声。
香港是一个没落的城市。他们的好时光,早在80年代就过完了。那时候香港作为大陆开放的桥头堡,又是西方进入中国的桥梁,每年在大陆和海外之间搞搞转口贸易都赚得满盆满钵,所以本地产品在70年代香港出口产品中尚占80%多,而到了90年代初,就只不过占35%了。
当然其实香港也是有制造业的。BAMBOO去到大角咀道就参观了一间号称是工厂的地方。。不过呢,人家造的什么就没见到。。后来知道原来工厂早早就搬到广东某城市,只有少数程序还在香港做,而且由于最近人工上涨太快,广东的厂还有可能再搬到更内地的地方。
哈!这不就是个富传导的过程么?
吃饭的席间,一众香港朋友并没有提起当年他们从电视录音机到巧克力大米,统统打包北寄的日子。那些历史似乎过于久远,以至于时过境迁的现在倘若还提起,都显得滑稽可笑了。
其实不过20多年而已。
从不同的港人嘴里听到同样的论调:香港就要真正变成中国的一个城市了——甚至都不是最大最牛最好的城市!BAMBOO夸赞如今普通话普及得真好——十几年前鹅可是迫不得已得操着除了英语课上之外没实践过的英文问路的,港人回曰:别说香港话,如果有一天人民币自由兑换,港币都不必存在了。
这里面,也不是没有点怨气吧?大陆人BAMBOO听了有小小得意,还有更多的失落。香港是一个如此特别的地方,就像晚上九点才顶顶门庭若市的大排档,它不一定好,但是它那么的有生机和活力,那么千奇百怪可是又那么合理。这好像是一个色彩缤纷,但是独缺了黑和白的地方;又好像是一个虽然色彩缤纷,但是一切都可以简化为黑或白的地方。
那天吃完饭出来,一回头看见大大的牌子写着“好彩酒家”。
“系麦太快要临盆既时候,有一个胶兜向九龙既上空飞过,沿住荔枝角道直出大角咀道,经过好彩酒家,再左转出番花园街乐园牛丸王既对上。。唔系喎,先去街市大楼个间妹记鱼脯粥个度转下转下,都系出番去亚皆老街飞过火车桥右转入太平道,再右转屈番出去窝打老道向女人街方向,最后胶兜飞左入去广华医院既候产房” ——麦兜故事
可不就是这个好彩酒家!BAMBOO那天看着酷似动画片的灰色的天空灰色的街道灰色的、不知道是拆了一半还是盖了一半的大楼,想起这个城市,对BAMBOO来说,不过是浮光掠影的参观对象,参观得也许比旅行社行程略多些,也多得有限。而香港数百万的麦兜和麦太。。“要面对这个实掘掘,未必那么好笑,未必可以发梦的世界的时候,会怎么样”。
如果鱼蛋和粗面都没有了,是不是还要一直一直一直的要下去呢?
让我们再看看香港,看看中环的顶天立地的广告牌,和雾霭中不甚华美的广东道的霓虹灯。


